《人间失格》打字打字练习–2021/3/23
(凌晨了,姑且算周二晚上吧)

还有,我把男女佣人们召集到西式房间里,让其中的一个男佣胡乱地敲打着钢琴琴键(虽说是偏僻的乡下,可这个家里几乎应有尽有)。我则随着那乱七八糟的曲调,挑起了印第安舞,逗得众人捧腹大侠。二哥则点上镁光灯,拍下了我的印第安舞蹈。等照片冲洗出来一看,从腰部的合缝处(那腰布不过是一块印花布的包袱皮罢了)。竟露出了我的小雀雀。这顿时又引来了满堂的哄笑。或许这也可以称之为意外的成功把。

每个月我都会订购不下十种新出的少年杂志,此外,还从东京邮购各种书籍,默默地阅读。所以,对“奇闻奇答博士”呀,还有”什么东东博士”呀,我都如数家珍。并且,对鬼怪故事,评书相声,江户趣谈之类的东西,也门门精通。因此,我常常一本正经地说些笑话,令家人哈哈大笑。

然而,说到学校呢?呜呼!我不禁一声长叹!

在学校里,我也开始收到了众人的尊敬。“受人尊敬”,这概念本身就令人畏葸不已。我对“受人尊敬”这一状态进行了如下定义:近乎完美地蒙骗别人,然后又被某一个全知全能之人识破真相,最终原形毕露,被迫当众出丑,以致生不如死。即使通过欺骗赢得了众人的尊敬,也肯定有人会看穿那种伎俩。不久,当人们从那个人口中了解到真相,发觉自己上当受骗之后,那种愤怒和报复将是怎样一种情形呢呢?即使稍加想象,也不由得毛发树立。

我在学校里受到众人的拥戴,与其说是因为出生于富贵人家,不如说是得益于那种俗话说的“聪明”、我自幼体弱多病,常常休学一个月,两个月,甚至曾经卧床休息过一学年。尽管如此,我还是拖着大病初愈的身子,搭乘人力车来到学校,接受了学年末的考试,殊不知比班上所有人都考得出色。即使在身体健康时,我也毫不用功,即便去上学,也只是在课堂上一直画漫画,等到下课休息时,就把它们拿出来给班上的同学看,讲给他们听,逗得他们哄堂大笑。而上作文课时,我尽写一些滑稽的故事,即使被老师警告,也照写不误。因为我知道,其实老师正悄悄以阅读我的滑稽故事为乐呢。有一天,我按照惯例,用特别凄凉的画笔描写了自己某次丢人现眼的经历。那是我跟随母亲去东京的途中,我把火车车厢通道上的痰盂当成尿壶,把尿撒在了里面(事实上,再去东京时,我并非不知道那是痰盂才出的丑,而是为了炫耀小孩子的天真无知,故意那么干的)。我深信,这样的写法肯定能逗得老师发笑,所以就轻手轻脚地跟踪在走向教员休息室的老师背后。只见老师一出教室,就随即从班上同学的作文中挑选出我的来,一边走过走廊,一边读了起来。他“哧哧”地偷笑着,不久便走进了教员休息室。或许是已经读完了吧。只见他满脸通红,大声笑着,还立刻拿给其他老师看。见此情景,我不由得心满意足。

淘气鬼的恶作剧。

——未完待续