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道德经·第二十章》原文译文及解析

《道德经·第二十章》原文译文及解析

7月 21, 2021 阅读 347 字数 2265 评论 0 喜欢 0

道德经·第二十章

唯之与阿,相去几何?
善之与恶,相去何若?
人之所畏,不可不畏。
荒兮,其未央哉!
众人熙熙,如享太牢,如春登台。
我独泊兮,其未兆,如婴儿之未孩;傫傫兮,若无所归!
众人皆有余,而我独若遗。
我愚人之心也哉!
沌沌兮!
俗人昭昭,我独昏昏;俗人察察,我独闷闷。
澹兮,其若海,飂兮,若无止。
众人皆有以,而我独顽似鄙。
我独异于人,而贵食母。

道德经·第二十章译文

应诺和呵斥,相距有多远?美好和丑恶,又相差多少?人们所畏惧的,不能不畏惧。这风气从远古以来就是如此,好像没有尽头的样子。众人都熙熙攘攘、兴高采烈,如同去参加盛大的宴席,如同春天里登台眺望美景。而我却独自淡泊宁静,无动于衷。混混沌沌啊,如同婴儿还不会发出嘻笑声。疲倦闲散啊,好像浪子还没有归宿。众人都有所剩余,而我却像什么也不足。我真是只有一颗愚人的心啊!混沌不清楚众人光辉自炫,唯独我迷迷糊糊;众人都那么严厉苛刻,唯独我这样淳厚宽宏。恍惚啊,像大海汹涌;恍惚啊,像飘泊无处停留。世人都精明灵巧有本领,唯独我愚昧而笨拙。我唯独与人不同的,关键在于得到了“道”。

道德经·第二十章分句翻译

唯之与阿,相去几何?
翻译:应诺和呵斥,相距有多远?
善之与恶,相去何若?
翻译:美好和丑恶,又相差多少?
人之所畏,不可不畏。
翻译:人们所畏惧的,不能不畏惧。
荒兮,其未央哉!
翻译:这风气从远古以来就是如此,好像没有尽头的样子。
众人熙熙,如享太牢,如春登台。
翻译:众人都熙熙攘攘、兴高采烈,如同去参加盛大的宴席,如同春天里登台眺望美景。
我独泊兮,其未兆,如婴儿之未孩;傫傫兮,若无所归!
翻译:而我却独自淡泊宁静,无动于衷。混混沌沌啊,如同婴儿还不会发出嘻笑声。疲倦闲散啊,好像浪子还没有归宿。
众人皆有余,而我独若遗。
翻译:众人都有所剩余,而我却像什么也不足。
我愚人之心也哉!
翻译:我真是只有一颗愚人的心啊!
沌沌兮!
翻译:混沌不清楚
俗人昭昭,我独昏昏;俗人察察,我独闷闷。
翻译:众人光辉自炫,唯独我迷迷糊糊;众人都那么严厉苛刻,唯独我这样淳厚宽宏。
澹兮,其若海,飂兮,若无止。
翻译:恍惚啊,像大海汹涌;恍惚啊,像飘泊无处停留。
众人皆有以,而我独顽似鄙。
翻译:世人都精明灵巧有本领,唯独我愚昧而笨拙。
我独异于人,而贵食母。
翻译:我唯独与人不同的,关键在于得到了“道”。

道德经·第二十章解析

本章是老子的思想独白,也是老子思想的精华所在,堪称本书的灵魂。同时,本章在文字风格上也与其他章节有所不同,老子以诗一般的语言对甘守无为的道理进行了深刻剖析。

老子在开篇就提出疑问:“唯之与阿,相去几何?”“唯”是唯诺顺从从的意思;“阿”是呵斥,引申为反对的意思。整句话的意思是:顺从和反对有多大的距离呢?“善之与恶,相去若何?”意思是:善良和邪恶能有多大的距离呢?仅在一念之间罢了。

在常人看来,美和丑是对立的概念,人们普遍偏爱美好的事物,而讨厌丑恶的事物。受这种想法的驱使,人们往往会不惜一切代价去追求美好的事物,当追求得到满足时就欣喜若狂,而一旦无法实现自己的愿望就沮丧郁闷。得道之人则不同,他们心目中无美和丑的区别,一切顺应自然,决不刻意追求什么,也就无所谓得和失,也就不会有痛苦和烦恼了。如果一个人整日闷闷不乐,这不但是一种最残酷的自我折磨,而且会影响别人的心情。带着忧愁和烦恼生活的人,其人生的幸福感也必将大打折扣。试想一下,这样的人还有什么乐趣可言呢?

在老子看来。贵与贱、善与恶、是与非、美与丑之间的种种差别都是人们按照世俗的眼光来制定的,其实并不符合“大道”。而人们以自己的主观态度为标准来看待世间的万物,必然会导致整个社会价值的混乱。老子不但揭露了社会上层追逐物欲的贪婪之态,还以相反的形象描绘出了自己的形象。文中的“我”显然是指老子本人,但又不仅仅局限于他个人,而是推及到有抱负、有理想的人。“

众人”、“俗人”是指社会上层。这些人对是非、善恶、美丑的判断,并无严格标准。他说“我”是“愚人之心”,这当然是正话反说。世俗之人纵情于声色,“我”却淡泊无为,以求精神的升华,而不愿随波逐流。老子将“众人”、“俗人”和自己作了鲜明对比,当众人都沉浸在春天般的美景、享用着丰盛的美餐时,他却独自甘守寂寞,保持淡泊宁静的心境,就如同刚出生的婴孩一般无欲无求。

众人借助外在的事物而享乐,一旦外在的事物消失了,他们的快乐也就不存在了。而得道之人明白外在境界转瞬即逝,所以他们要保持淡泊恬静的心境,这也正是他与“众人”的最大不同。

“众人”都有强烈的占有欲望,所以他们利用自己的聪明才智你争我夺,在混乱的世道里大有收获。而“我”却好像丢失了什么东西一般。“我”在“众人”的眼里是多么愚笨的人啊!“众人”在收获到财富、地位、名利后必然会不甘寂寞,大肆炫耀。而“我”却抱着昏昏沉沉、迷迷糊糊的态度去享受生活。正因为“我”愚笨,所以心灵空虚,了无牵挂,无为而自在,烦恼和忧愁自然会远离“我”而去。聪明人凡事都要争出个所以然来,以不知强为知,不聪明强装聪明。他们凡事都要斤斤计较;而“我”却哑口无言,闷闷不语。“众人”都要有所作为,而“我”却清净寡为,这在“众人”看来,“我”是多么冥顽不化、卑鄙下贱啊!老子对众人的思想没有作出任何批判,他只是通过众人的贪婪来反衬自己的淡泊名利。老子追求“沌沌”、“昏昏”、“闷闷”的思想境界,他认为自己之所以和众人思想不同,就是因为自己注重以洞察万物的根源来充实自己。万物之根源就是“大道”。老子整日处于大道之中,无言无为、无欲无求,自然也就无忧无虑、无伤无痛、逍遥自在,这就是真正的至乐境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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